他愣了一下。
成亲以来,她只在那日生死边缘时这样唤过他一次。后来他无数次回想那个瞬间,无数次想再听一次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此刻她又唤了。
“我在。”他应道,声音有些发颤。
沈映梧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起一点弧度。
“你瘦了。”
裴既明没说话。他只是俯下身,将额头抵在她手背上。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,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她掌心。
沈映梧怔住了。
他哭了。
那个温润如玉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裴既明,在她面前哭了。
她想抬手摸摸他的头,可手被他握着,动不了。她只好轻轻动了动手指,在他掌心蹭了蹭。
“别哭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没事了。”
裴既明没有抬头。
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直起身。眼眶红着,脸上还挂着泪痕,可他看着她的目光,却温柔得像春日的暖阳。
“映梧。”他唤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开口,声音还有些哑,“那天我抱着你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沈映梧摇摇头。
裴既明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
“我在想,”他道,“你要是没了,我怎么办。”
沈映梧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