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。
面盆碰着案板,水瓢磕着缸沿,还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。
霍惊云静静地听着那些声音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很陌生。
他想不起上一次有人为他做这些事情是什么时候了。
好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,那个冬夜,沈靖海亲手给他包的那顿饺子。
之后再也没有过。
他一直是一个人。
饿了就忍着,疼了就扛着,受伤了就自己包扎。没有人会问他疼不疼,没有人会给他掖被角,更没有人会大早上爬起来,为了给他包一顿饺子,在厨房里乒乒乓乓折腾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。
可此刻听着外头那些笨拙的动静,他忽然发现,原来那些习惯,不过是硬撑着的壳。
壳下面,还是软的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门又开了。
这回是沈砺柔一个人进来,脚步声比方才沉了些,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端着什么东西。
“霍惊云,”她走到床边,“起来吃饺子。”
霍惊云坐起身,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。
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他的手腕,带着他往床沿挪了挪,沈砺柔扶着他洗漱完毕后,又带着他坐好。
“小心,有点烫。”
他接过碗,低头闻了闻。
确实有饺子的香气,混着醋的味道。
“我尝了一个,”沈砺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应该……还行。就是有几个煮破了,我捞出来自己吃了,没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