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表嫂待我好,我知道。可我还是出卖了她。为什么?因为我想给自己谋条后路。我这种人,天生就只会为自己打算。您让我拿命去换您儿子的命,我凭什么?”
范鄂看着她,沉默了。
他忽然发现,他小看这个丫头了。
她不是什么单纯天真的小姑娘。她是一株毒草,看着不起眼,可真要咬起人来,比谁都狠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他问。
庄楚亭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想活。”她道,“不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活,是好好活着。”
范鄂看着她。
“怎么个好好活着法?”
庄楚亭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垂下眼,想了很久。
“范大人,”她终于开口,“您儿子做的事,板上钉钉,跑不掉的。可您知道吗,我表嫂那日出门,走哪条路,身边带几个人,这些消息,是我给范公子的。”
范鄂的脸色又变了变。
“可您知道我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吗?”
范鄂看着她。
庄楚亭慢慢道:“我在裴府住了这些日子,每日看、每日听。我表嫂的丫鬟叫什么,她每旬几时出门,走哪条路,去哪个药铺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范大人,您说,这些消息,若是我卖给的不是您儿子,而是别人……会不会更值钱?”
范鄂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听懂了。
这丫头是在告诉他,她有本事,也有手段。她不是只能当替罪羊,她还能做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