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还有疑点,只要死囚一口咬定,范思行咬死不说,谁能查得清?
至于沈映梧——
范鄂睁开眼,目光阴沉。
她若活着,这事就没完。裴既明不会善罢甘休,沈家那六个更不会。她们一个比一个难缠,他见识过了。
可她若死了……
人死如灯灭。裴既明再恨,也只能恨那个死囚。沈家再闹,也只能闹那个已经伏法的凶手。
至于庄楚亭——
那丫头想让她表嫂死,比他还急。
范鄂冷笑一声。
毒草碰毒蛇,倒真是天生一对。
他敲了敲车壁。
“去裴府。”
裴府这几日,门庭若市。
沈映梧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后,来探望的人就没断过。裴既明一概挡了,只说夫人需要静养,谢绝探视。
可范鄂来了。
裴既明在书房见的他。
范鄂进来时,裴既明正坐在书案后,手里握着一卷书。他没有起身,只是抬眼看着来人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范鄂在心里暗骂一声。
这个寒门出身的穷小子,如今倒是端起来了。
可他面上不显,只是拱了拱手,一脸沉痛。
“裴大人,老夫今日来,是来请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