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梧坐在榻上,望着门口的方向,许久没有动。
风吟在一旁,急得直跺脚。
“夫人!老夫人这是欺负人!您刚养好身子,她就来说这些!”
沈映梧没有应声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书。书页上的字一个个跳进眼里,可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纳妾。
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或者说,她以为不会有这个问题。
裴既明待她那样好,好到她忘了,这世上还有“纳妾”这回事。
可蒋满春提醒了她。
她是裴家的儿媳,裴既明的妻。可妻不只是妻,还是传宗接代的工具。若是生不出儿子,就怪不得别人往丈夫房里塞人。
她想起那把剪刀插进腹部的疼,想起血流出来时的温热,想起苏云舟拔刀时的剧痛。
那些疼,她受了。
可换来的,是别人嫌她不能生。
沈映梧靠在榻上,闭上眼。
晚间,裴既明回来时,沈映梧正坐在灯下看书。
他进门,先看了看她的脸色,又看了看小几上的膳食。
“晚膳用了多少?”
风吟在一旁道:“夫人吃得不多,只用了半碗粥。”
裴既明眉头微皱,走到沈映梧身边坐下。
“胃口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