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这是第三队的花名册,一百一十二人,全在这儿了。”
沈砺柔接过名册,一页一页翻看。
她看得极慢,每一个名字都仔细过目,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。李文书在一旁候着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位夫人,倒是有耐心。
一个时辰后,沈砺柔把名册合上。
“李文书,麻烦你帮我做几件事。”
李文书连忙道:“夫人请吩咐。”
“第一,把这百来号人的籍贯、年纪、入伍年份,单独抄一份给我。第二,把他们立过的功劳、受过的处分,也单列出来。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,想了想。
“有没有人特别能打的?有没有人特别不服管的?有没有人家里有难处的?”
李文书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这位夫人,是在摸底。
他连忙应了,转身去忙。
沈砺柔坐在那儿,望着窗外校场上那些操练的身影,心里默默盘算着。
带兵,不是靠嗓门大,不是靠拳头硬。
是靠把人看清,把事理顺。
第二天一早,沈砺柔就去了校场。
她没有站在队伍前面指手画脚,而是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。
那些兵们跑操,她就看着他们跑。那些兵们练枪,她就看着他们练。那些兵们休息,她就看着他们休息。
一整个上午,她没有说一句话。
那些兵们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却又不好说什么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沈砺柔端着碗,跟他们蹲在一起。
有人往她这边瞟了一眼,又赶紧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