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莹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沈晚棠在一旁看着,心里又急又好笑。
急的是世子这张嘴,真是半点不饶人。好笑的是,林青莹那副模样,确实让人想笑。
她偷偷拉了拉谢临渊的袖子。
谢临渊低头看她,眼底带着点笑意。
“怎么了,小兔子?”
沈晚棠小声道:“你别说了……”
谢临渊挑眉:“为什么?”
沈晚棠不知道怎么解释。她就是觉得,再这么说下去,林青莹怕是要气晕过去。
谢临渊看着她那副模样,忽然笑了。
他伸手,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。
“好,”他说,“听你的。”
林青莹又被气到了。
她看着谢临渊那只手在沈晚棠头上揉来揉去,看着沈晚棠那张红透的脸,看着他们俩旁若无人的样子——脑子里那根弦“铮”的一声断了。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,狠狠泼了过去。
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不偏不倚,全泼在沈晚棠身上。
沈晚棠惊呼一声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柔蓝色的织锦斗篷湿了一大片,茶水顺着衣襟往下滴,狼狈至极。
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谢临渊的手还停在半空,保持着方才揉她头的姿势。
他转过头,看向林青莹。
那目光,和方才完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