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让人打听了好久。”陆砚卿握着酒盏,看着她,眼里带着笑,“可那日下着雨,没看清马车上的徽记,问了一圈也没问到。我还以为再也找不着了。”
沈清晏听着,唇角微微弯起。
“那后来呢?”她问。
后来?
后来就是两家父亲喝酒的事了。
那是几个月后,中秋前后。
沈靖海和陆砚卿的父亲陆明远是多年故交,虽然一个在军中,一个在朝中,可情分一直没断。那日陆明远在府里设宴,请沈靖海过府一叙。
酒过三巡,陆明远忽然提起儿女婚事。
“你家清晏今年十五了吧?”他问。
沈靖海点头:“是,十五了。”
“可曾许了人家?”
沈靖海摇头:“还没。她娘舍不得,想多留几年。”
陆明远笑了,端起酒盏:“那正好。我家那个不成器的,今年也十五,至今还没个中意的。我想着,要不咱们两家结个亲?”
沈靖海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点审视:“你说砚卿?”
“就是他。”
沈靖海沉默片刻,没有立刻答应。
他放下酒盏,道:“砚卿那孩子我见过,是个好的。可清晏的性子你知道,她不是那种能让人摆布的人。这事儿,得让她自己点头。”
陆明远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咱们两家,不兴包办那一套。”
沈靖海想了想,道:“这样,改日让你家砚卿来府里一趟。让他们见见。若两个孩子都愿意,咱们再议。”
陆明远笑了,端起酒盏: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那时候,陆砚卿就在帘子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