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扑通一声跪下去,声音发颤:“陛下恕罪,奴婢、奴婢只是担心娘娘的身子……”
萧祁禹的目光一凝。
“贵妃怎么了?”
翡翠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小:“娘娘这几日吐得厉害,什么都吃不下,人都瘦了一圈。奴婢劝她传太医,她不让,只说没事……可奴婢瞧着,实在是……”
萧祁禹沉默了片刻。
“吐?”他道,“怎么个吐法?”
翡翠道:“早起吐,饭后吐,闻到油腥也吐。奴婢伺候娘娘这些年,从没见过她这样。”
萧祁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想起多年前,江雪凝也是这样吐。
那时她还年轻,满脸都是即将做母亲的欢喜。后来孩子没了,她哭得死去活来,他也难受了好一阵。
可那难受,更多的是遗憾,不是心疼。
如今,又是这样。
“传太医了没有?”他问。
翡翠摇头:“娘娘不让。她说,不过是着凉了,过几日就好。”
萧祁禹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可他也知道,那个女人,从来不是真心待他。
她是燕国送来的贵女,是拴住两国和平的纽带。他给她高位,给她尊荣,却从未给过她真心。
她也一样。
他们之间,是一场交易。
可如今,她若真的有孕……
萧祁禹垂下眼,看着那碗燕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