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看着他,看着他红红的眼眶,看着他满脸的泪,看着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、满嘴浑话的男人,此刻跪在她面前,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道歉。
她忽然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
谢临渊愣住了。
“世子,”她开口,声音轻轻的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谢临渊摇摇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是我的错,”他说,“我、我不该这样对你……你还在害怕,我怎么能……”
谢临渊跪在床边,浑身发抖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这样怕过。
方才那一瞬间的感觉,像一记重锤,把他这些日子的痛苦、愤怒、委屈,全都砸得粉碎。
剩下的只有恐惧——恐惧自己方才的粗暴,恐惧自己差点毁了她,恐惧她因此恨他、怕他、不要他。
“棠儿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唤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疼不疼?我、我去请大夫……”
沈晚棠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疼,忽然被别的什么东西盖住了。
她伸手,又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世子,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,“我不疼了。”
谢临渊不信。
他低头看她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方才松开的样子,看着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。
他想起方才那一下,她疼得皱起眉,却咬着唇没有叫出声。
他心里更疼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,眼眶又红了,“肯定疼。我、我真是个混账……”
他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站起来。
“我去拿药。我记得屋里有一盒玉容膏,治外伤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