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可那里面没有试探,只有认真。
他放下药膏,伸手捧着她的脸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一字一句,“我那时候想,就算那孩子是谢纪凛的,我也认了。我只要你活着,只要你好好的。那孩子生下来,我就当自己亲生的养,谁也不许欺负他,包括我自己。”
沈晚棠听着,眼眶又红了。
谢临渊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从眼底漾开,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,几分傻气,几分温柔。
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笑容又慢慢敛去。
“棠儿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下来,“你还记得那日诊脉的情形吗?”
沈晚棠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。
她怎么会不记得?
那日谢临渊请了大夫来,她就坐在那儿,浑身发抖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大夫把了脉,又问了几个问题,然后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说——
“恭喜世子爷,世子妃这是有喜了。”
那句话像一记惊雷,把她劈得魂飞魄散。
她记得谢临渊当时脸色铁青,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挥挥手让大夫出去。
记得大夫走后,他站在那儿,背对着她,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如今想来——
“那个大夫,”她轻声道,“难道是谢纪凛安排的?”
谢临渊点点头,冷笑一声。
“我方才想起来,那大夫是外头请的,不是府里常用的人。我当时太乱,根本没往那处想。如今再看,那畜生连这一步都算好了——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说你有孕,让我们都信以为真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冷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