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映梧不想听,她不是怪沈清晏。
她怎么会怪自己的亲姐姐呢?
大姐姐有她的难处,她比谁都清楚。大姐夫在朝中如履薄冰,大姐在陆府亦是难过,那种处境,一步都不能错,一步都错不起。
沈映梧闭上眼,把那个念头压下去。
不能想。想多了,就回不去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青州的春天终于来了,院子里的老槐树冒出了嫩芽,风也暖了些。
裴既明的差事依旧清闲,每日去衙门点个卯,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便回来陪她。俸禄微薄,只够日常开销,远不如京城时宽裕。
可沈映梧从不抱怨,她把每一文钱都用在刀刃上,把那个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、妥妥帖帖。
裴既明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这日他从衙门回来,带回一个消息。
“映梧,大姐夫升官了。”
沈映梧正在做针线,手里的针顿了顿。
“大姐夫升的什么官?”
“从户部侍郎调任吏部侍郎。”裴既明道,“虽是平调,可吏部权重,算是高升了。”
沈映梧没有再说话,她低下头,继续做针线。
裴既明看着她,心里难受。
“大姐夫升官,是他应得的。他这些年兢兢业业,从不懈怠。该他的。”
裴既明听着这话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那你在想什么?”
沈映梧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在想,大姐现在,应该很高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