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看见赶车的。车里有没有人,不知道。”
沈清晏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那个年轻男人说话带着口音。什么口音?”
李伯想了想。
“说不上来。不是南边的口音,也不是北边的。听着……有点怪。”
沈清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带着口音的年轻男人。青色的马车。往西去了。
“李伯,你先回去。福伯的后事,我会安排。”
李伯应了,退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沈清晏和陆砚卿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陆砚卿问。
沈清晏摇头。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可有一点——福伯是正面被杀的,没有挣扎。他认识凶手,或者说,凶手让他觉得没有防备的必要。”
陆砚卿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一个看门的老仆,会认识什么样的人?”
沈清晏没有回答。她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管。
陆砚卿看着那竹管,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你要发信号?”
沈清晏没有回答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,将竹管对准夜空,拧开底部的机关。
一道黄色的光从竹管里窜出去,直冲云霄。
那光在夜空中炸开,化作一朵玉兰花的形状——金黄色的花瓣,在黑暗中格外醒目。它只开了短短一瞬,便消散在夜色里,像从没出现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