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萧允淮没有说下去。他只是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松开她的手,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
沈知沅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追问。
她知道他有话想说,也知道他不会说。他就是这样的人,心里装着再多东西,面上也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。
她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,慢慢喝完。然后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她说。
萧允淮没有回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知沅走出书房,穿过抄手游廊,往自己的院子走。
春菱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昏黄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夜风拂过,带着初春的凉意,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,光影摇来摇去,像水波一样。
她走进屋里,春菱服侍她洗漱更衣,退了出去。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烛火在铜灯里跳了跳,她把帐子放下来,躺下,闭上眼睛。
书房里只剩下萧允淮一个人。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,像是卸下了什么面具。
他今天一直跟着她。
从她出府的那一刻,他就跟着。
她换了素净的衣裳,她上了马车,她在绸缎庄里挑了很久的布料,目光始终落在那扇门上。
她进了清音阁,他在对面的茶摊上坐着,要了一碗茶,一口没喝。
然后他看见了萧允泽。
萧允泽走进清音阁的时候,脚步是轻快的,嘴角是带着笑的。
萧允淮看着那扇门关上,手里的茶碗捏得死紧。
他在外面等了很久。不知道多久。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看那扇门,一直在想里面的人在说什么。她会不会哭?他会不会靠近她?他会不会……碰她?
后来她出来了。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一看就是哭过。萧允泽跟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她背上,那种眼神,萧允淮见过,在宴会上,在萧允泽看她的第一眼,他就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