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他再动手。
萧允淮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些许的凉意。
他没有动,就那么坐着。脑子里还在转,父皇今天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眼神,都在他脑子里转。
三分。
萧祁禹只说了三分。
剩下的七分,是让他自己去想的。他想了,想得很清楚。父皇想要他放弃沈知沅,放弃沈家,变成一个听话的棋子。
可他不是棋子。
他从来都不是棋子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,慢慢地眯了起来。
这一局不是选,是破。父皇给他出的一开始就是死局。可死局不是只有选一条路,死局还能破。
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怎么破,他还没想好。可他知道,一定有办法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很轻。
门被推开了,一个身影站在门口。月光从她身后透进来,将她的轮廓映成一条柔和的金边。
“知沅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沈知沅走进来,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他身边。“怎么不点灯?”
她没有等他回答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暖得他鼻子忽然有些酸。
“睡不着?”他问。
沈知沅靠在他肩上,声音有些闷。“做了个梦,梦见你走了,怎么叫都不回头。”
萧允淮伸手揽住她的肩。“不会走的。”
沈知沅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他肩上,安静地呼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