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允淮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头顶的承尘。承尘上雕着花纹，缠枝莲，一圈绕着一圈，绕得他眼睛发花。
“谢临渊，”他开口，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舍己为人了？”
谢临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。“不是我舍己为人，是棠儿舍己为人。”
萧允淮看着他。
谢临渊收了笑，声音低了下来。“棠儿知道大姐二姐三姐要走，跟我说了一夜的话。她说四姐肚子里有孩子，不能离开京城。她说四姐夫一个人撑着，太累了，她帮不上别的忙，可她能在京城待着，能陪着四姐，能让我替你们盯着外头的事。”
他说着，忽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容很短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她哭了一夜。我哄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起来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，还跟我让我快点过来帮四姐夫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。
萧允淮坐在那里，手攥着扶手，指节泛白。
他想说“不用”，想说“我自己能行”，想说“你们不用为我做这些”。
可他说不出来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堵得严严实实。
陆砚卿看着他那副模样，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“四妹夫，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谢临渊也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“你争那个位子，不是为了你自己。是为了四姐姐，是为了你的孩子，是为了我们所有人。你赢了，我们都好。你输了，我们一起扛。”
陆砚卿点了点头。“所以，别说不值得。”
萧允淮看着他们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，感觉自己眼眶有些湿润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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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渊看着他。“什么？”
萧允淮抬起头。“我说好。我去找父皇谈。你们的事，我替你们办。可有一条……”他看着陆砚卿和谢临渊，“你们得活着。谁都不许死。”
陆砚卿点了点头。
谢临渊笑了笑。“放心。我还没活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