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妙晴在下首坐下,接过春菱奉上的茶,低头抿了一口。“太子妃这里的茶真好,是今年新贡的龙井?”
沈知沅笑了笑。“五弟妹好舌头。”
“臣妾不懂茶,不过是平日里喝得多了,勉强能分出好坏。”
安妙晴把茶盏放下,抬起头看着沈知沅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“臣妾今日来,是想向太子妃道喜的。”
沈知沅挑眉:“喜从何来?”
“太子妃如今是储君之妻,往后便是中宫之主,这难道不是喜事?”
安妙晴的笑容温温柔柔的,像春风拂面,“臣妾早就想来贺喜了,只是怕叨扰太子妃,故而拖到今日。还望太子妃莫怪。”
沈知沅看着她,也在笑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都在笑,可那笑意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,谁也看不清雾后面是什么。
“五弟妹客气了。”沈知沅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我不过是运气好,赶上了时候罢了。倒是五弟妹,五弟一表人才,知书达理,往后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安妙晴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。很快,可那一瞬也被沈知沅看见了。
她看着安妙晴把那一下停顿压下去,重新换上那副温温柔柔的笑脸。
“太子妃说笑了。五殿下他性子软,不会争,也不会抢,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知足了。”
安妙晴低头看着茶盏里的茶汤,声音轻飘飘的,“不像太子殿下,有魄力,有胆识。太子妃有福气。”
沈知沅也笑了。“是啊,他确实有胆识。不过有时候胆子太大了,也让人操心。不像五弟,稳重,踏实,不争不抢的,让人放心。”
安妙晴抬起头,看着沈知沅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,像两把刀在鞘里轻轻磕了一磕,声音不大,可彼此都听得见。
“太子妃说的是。”安妙晴收回目光,“臣妾今日来,除了道喜,还有一件事想求太子妃。”
“五弟妹请说。”
安妙晴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,双手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