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盏:“宁王妃这话说的,倒像是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我就是来讨杯茶喝,怎么还让王妃觉得烦了?”
安妙晴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,不过很快又恢复了。“谢世子误会了。我只是好奇,世子平时不怎么来我们王府,今日忽然来了,所以多问了几句。”
“我这个人做事没什么章法,想到哪出是哪出。”
谢临渊偏过头看向萧允澈,“今儿路过宁王府门口,想起来宁王殿下平日里深居简出的,怕他闷着,就进来坐坐。”
他说完这话,余光看见安妙晴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收紧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了。
安妙晴端着茶盏,低头看着茶汤里浮着的几片叶子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谢临渊的来意说不上深,也说不上浅,她还没有摸透。
她只知道沈家那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,剩下的这几个男人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她不想在谢临渊面前露怯,可她也不想让他在王府里多待。
安妙晴放下茶盏,重新挂上那副温温柔柔的笑:“谢世子既然来了,就多坐一会儿。我让人备饭。”
谢临渊摆了摆手:“不用了,我坐一会儿就走。”
安妙晴也不强留:“那就再喝一盏茶。”
谢临渊端起茶盏,目光从安妙晴脸上移开,落在萧允澈身上。
萧允澈正低头喝茶,姿态从容,安静得像一尊没什么存在感的摆设。
他对上谢临渊的目光,笑了一下:“谢世子别见怪,拙荆说话直。”
他这话语气虽然还是温温的,像是在替安妙晴打圆场,可那话里有一种疲惫感。
谢临渊也笑了笑:“不怪,宁王妃说话有趣得很。”
他故意把“有趣”两个字咬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反话。
谢临渊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看着萧允澈和安妙晴并肩坐在对面,两个人中间隔着半把椅子的距离,安妙晴的衣袖垂在扶手上,萧允澈的手搭在膝盖上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墙。
谢临渊又想起一件事。
宁王和宁王妃成亲三年了,安妙晴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