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在后面做了个试探。
那日她什么也没说,只让月夕去街上买了一包桂花糕。
月夕回来时说,街上没什么人,可巧那家糕点铺的掌柜不在,她等了好一会儿才买到。沈清晏点头,没再问。
到了下午,她忽然对月夕说:“你去告诉车夫,备车,我要去城南的净慈寺。”
月夕应声去了。
沈清晏没有出门。她站在二楼窗边,看着院门外那条巷子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巷子口多了一个挑着担子卖糖炒栗子的。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,对面茶摊上多了一个喝茶的年轻男人。
沈清晏放下帘子。
她知道了。
不是她出门就会出状况。是有人提前知道了她的计划,所以提前做了安排。她每一次出门的打算,都被人截在了半路。
家里有内鬼。
沈清晏把这件事告诉了陆砚卿。
陆砚卿坐在桌边,端着一盏茶,听她说完,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放下茶盏,想了想,问:“你怀疑谁?”
沈清晏在桌边坐下。“这个家里,一共六个人。月夕从小就跟着我,青黛,车夫老赵,门房老李都是陆家的人。剩下的两个,是到了杭州以后雇的。一个是灶上的刘婆子,一个是洒扫的翠儿。”
陆砚卿听她说完,点了点头。“你怀疑那两个。”
沈清晏没有否认:“刘婆子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烧灶,谁出门她都知道。翠儿每日打扫院子,谁进出她也看得见。这两个人,一个管着饭食,一个管着门户,消息最灵。”
陆砚卿想了想。“翠儿。”
沈清晏看着他。
“刘婆子年纪大了,腿脚不利索。前日你让月夕去净慈寺,她若想报信,得走一炷香的路才能到巷口。翠儿年轻,腿脚快,去巷口递个消息用不了半盏茶的工夫。”
沈清晏点头。“我也觉得是翠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