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银子是月夕找人给她的。”沈清晏道,“月夕出去买纸的时候,找了个面生的人,装作是翠儿的老乡,说家里捎了银子来,让翠儿去巷口拿。翠儿贪了这锭银子,没有跟任何人说。所以她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。”
陆砚卿看着她。“她不敢说银子是别人给的,因为那会暴露她跟外面的人有来往。她更不敢说是偷的,因为她没偷。所以她只能闭嘴。”
沈清晏点头。
“你给了她五两银子。”陆砚卿道,“这笔钱,她拿了,就再也说不清了。”
沈清晏没有接话。她端起茶盏,又喝了一口。
陆砚卿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沈清晏放下茶盏,看着他。“她只是个小角色。她走了,外面的人还会找别人。但至少这几日,他们得重新想办法。这几日,就是我们的空档。”
陆砚卿点头。
沈清晏站起身,走到窗边,将帘子撩开一角,往外看了一眼。巷口那个卖糖炒栗子的已经不见了,对面的茶摊也空了。
她放下帘子。
“我们趁这几日,把该做的事做了。”陆砚卿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从明日起,”沈清晏道,“你继续装病。我每日只在院子里待着,看看书,写写字,偶尔去巷口买些针线。不跟任何人来往,不去任何地方。刘婆子继续留着,不用赶走,也不用点破。我们让他们看着。”
陆砚卿看着她。“然后呢?”
沈清晏弯了弯唇角。
“然后,我们等一个时机。”她说,“一个他们以为我们彻底放松了警惕的时机。”
陆砚卿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沈清晏收回手,端起水杯,把剩下的水喝完。
窗外起了风,吹动廊下的素纱灯笼轻轻晃动。
院子里那两棵桂花树沙沙作响,叶子擦过窗纸,像是有人在低语。
沈清晏放下水杯,起身走到床边,从枕下取出一块帕子,递给陆砚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