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舟低头看图,手指在侧门那条死巷上停了一下。
“侧门外是河沟?”
“对。人过不去,但东西可以。”萧允淮说,“大姐之前出门,从绸缎庄后门穿到书院后墙,翻墙进去藏了张纸条。她出来的时候被校尉撞见,虽然没搜出东西,但校尉起了疑心。这几日她没有再出门。”
苏云舟把图折起来,搁在桌上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萧允淮看了他一眼。“我原本想从大姐那边下手,等她再出门。可你来了,就不用这么麻烦了。”
苏云舟挑了下眉。
萧允淮指了指图上的甜水巷。“陆砚卿的官邸,正门和后巷都堵着,侧门那条死巷通河沟,墙不高。
周平的人试过,夜里寅时前后,侧门那个兵丁会靠墙打盹。
从河沟那边翻墙进去,摸到后院,再进东屋,路不算长。”
“大姐夫的身子怎么样?”他问。
萧允淮顿了一下。“大姐的纸条上说,太医在药里掺熟地,让人嗜睡。大姐夫都是喝了一半倒了一半,但两个月下来,身子肯定还是受了影响。”
苏云舟把图重新展开,手指在侧门到东屋的那条路线上划了一遍。
“事不宜迟,我今夜就去。”
入夜后,苏云舟换了身深色短打,腰间别着那把短刀,从院子里出来。
周平带着他绕过两条巷子,到了甜水巷北头。
巷口果然堵着一辆旧板车,只留了侧身过的缝。
苏云舟侧身挤过去,跟着周平摸到官邸后墙外。
墙外是条窄沟,沟里有水,不深,但踩下去会响。
周平指了指墙头。“寅时换岗,还有一刻钟。侧门那个兵丁这时候在打盹,您翻进去后,沿着墙根往东走,过了灶房,左手边就是东屋的窗。”
苏云舟点了点头,踩着沟沿上的石头,手攀上墙头,一撑,翻了过去。
他毕竟是习武的人,轻功是过得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