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夫,你的身子比你想的要糟,脾胃伤了,肝气也郁着,再拖下去,就算皇上不动手,你也撑不过今年冬天。三五日之内,把太医的药停了,别的,我来想办法。”
陆砚卿靠在榻上,没接话。
沈清晏站在榻边,手按在陆砚卿的被角上,也没有开口。
苏云舟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一下。
他翻出墙外,脚踩在河沟沿的石头上,他动作很快,几乎没发出声响。
他没有立刻走,而是贴着墙根蹲下来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官邸后巷里很静,只有风吹过板车上的旧草席,簌簌响。
苏云舟借着月色低头看地面,沟沿上湿泥里干干净净,连个草鞋印子都没有。
方才林校尉说看见后墙外有脚印,这话是假的。
他根本没有发现脚印,他只是在诈。
苏云舟心里一沉。
林校尉不是草包,他故意在沈清晏面前提脚印的事,是在看她的反应。
沈清晏方才接得稳,没露什么马脚,可林校尉走的时候那句明日加一班,分明是把钩子放下了。
他想看看,官邸里的人和外面的人,到底怎么接头。
苏云舟没有原路返回,按陆砚卿说的,朝东走。
巷口果然有一户人家,院墙不高,一棵枇杷树的枝杈从墙头伸出来,枝干粗壮,足够承住一个人的分量。
他踩着墙根的砖缝,攀上树杈,翻了过去,落在这户人家的院子里。
院里没人,屋里的灯早灭了。
他穿过院子,从临街的侧门出去,到了甜水巷后街。
周平在街角等着,见他出来,迎上一步。
“姑爷,后巷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