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虚的人有几种:一种慌,眼神飘,说话结巴;一种硬,昂着头瞪着眼,色厉内荏。
可沈清晏那种稳,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,而是真的稳。
她站在门口时,手不抖,气不喘,目光平平淡淡,就像她说的全是真话,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林孝从知道她说了假话。
不为别的,就为她今日出门的时机。
昨日她去绸缎庄,从后门穿巷子,被自己撞见后没有慌张,反而主动伸出袖子让搜。
正常人被冤枉了会生气,她没有。她太配合了,配合得像早就想好了对策。
还有今日这石条上的青苔。
那痕迹是新的。
林孝从在正街上站了一会儿,脑中把这两日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,从陆砚卿这两个月的脉案,到沈清晏今日的出门路线,再到昨夜后巷的动静。
他把每一件事拆开,翻来覆去地看,像从前在密探司审人时一样,从细节里抠出破绽。
然后他做了个决定。
他转身回了甜水巷官邸,在后院厢房里把手下四个校尉、十二个兵丁都叫来,重新布了岗。
“后巷那辆板车,挪开。”他说。
底下人一愣。一个校尉问:“挪开?那后巷不就通了?”
林孝从没解释,只说:“挪开,挪到巷口西边墙根底下,靠墙放着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从今日起,正门留一个,侧门撤了,后巷也不设明哨。所有人撤进院里,东屋窗下、灶房、门房各布一个暗哨,剩下的人在后院东西厢待命。不许出屋,不许出声,不许点灯。换岗走穿堂,不走廊下。”
底下人面面相觑,有人忍不住问:“林头,这是要……”
“瓮中捉鳖”林孝从只说了四个字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26章兰心(第2/2页)
他把人撤了,明面上官邸的守卫从十几个减到三个,只剩正门一个兵丁站在那里,看着松松垮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