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卿放下书,看了她一眼。这一眼比昨日长了些,目光在她鬓边那朵绢花上停了一瞬,嘴角弯了弯。
“今日这花倒是别致。”
兰心心头一喜,耳根子都热了,正要开口,沈清晏忽然搁了笔。
她站起身,走到榻边,端起那碗药闻了闻,眉头皱起来。
“怎么又是熟地?昨日太医不是说减了量?”
兰心一愣:“奴婢不知,药是太医的方子,奴婢只负责煎。”
“你煎药的时候没看方子?”
沈清晏的声音不高,可语气里那股凉意让兰心后背一紧。
“奴婢……不认得字。”
沈清晏把碗搁回小几上,转过身看着她,目光淡淡的,可那目光像细针似的,扎得兰心浑身不自在。
“不认得字,总认得药吧?熟地是什么颜色,什么味道,你日日煎药,闻不出来?”
兰心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:“奴婢……奴婢没在意。”
“没在意。”沈清晏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得很,“大人这两个月身子不见好,你日日煎药,没在意药里下了什么。”
这话说得重了,兰心脸色发白,扑通跪了下来。
“夫人恕罪,奴婢真的不知。”
陆砚卿靠在枕上,手里还拿着书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忽然开口:“行了,她一个灶房丫头,认得什么药。你别拿她撒气。”
沈清晏转头看他,眼神冷了下来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28章大戏(第2/2页)
“我拿她撒气?陆砚卿,你病着这两个月,是谁日日守着?太医说什么我记什么,药里有什么我尝什么,你倒好,躺在榻上翻书喝茶,我替你操持里外,你倒嫌我脾气大了?”
陆砚卿把书搁下,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“我何时嫌你脾气大?我说的是她一个丫头不懂药性,你跟她较什么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