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灶房把药倒了重新煎,方子我写好了,在灶房墙上贴着,你照着抓。不认得字就问春杏。”
兰心应了声,爬起来往灶房走,后背一层冷汗。
可走着走着,那冷汗底下又冒出一股热来。
沈清晏方才的话,听着是敲打,可细品又不对。
兰心进了灶房,春杏正蹲在灶前烧火。见她进来,春杏抬眼看了看她,没说话。
兰心也没说话,拿起药碗把药倒了,重新舀水,架锅,点火。
火苗窜起来时,她盯着那跳动的火舌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听说夫人方才跟大人吵了一架。”
春杏手里的火钳顿了一下。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我。”
春杏转过头来,看兰心的眼神像看个死人。
“为了你?”
“夫人说我穿得花哨,大人多看了我一眼。”
兰心把药包拆开,倒进罐里,声音压得低,可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,“大人替我挡了两句,夫人更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