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看着她耳尖那点淡淡的红,觉得这一路会很有意思。
马车走了两日,第三日晌午,停在一处驿馆歇脚。
谢临渊先跳下车,转身来扶她,手伸过去,沈晚棠却没搭他的手,自己扶着车壁下来,脚刚落稳就冲他扬了扬下巴,意思是“我自己能行”。
谢临渊收回手,啧了一声,跟在她后面往驿馆里走。
刚走到驿馆台阶下,身后有人唤了一声。
“谢世子?”
那声音温温柔柔的,像浸了蜜的刀。
谢临渊脚步一顿,和沈晚棠对视了一眼。
她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,可人没慌,只是很自然地往他身侧靠了一步。
两人同时转过身。
驿馆门口的台阶上,站着一位碧玉色衣裳的女子,是宁王妃安妙晴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手里提着香烛纸马,看样子也是出门进香。
谢临渊面上那副惯常的懒散笑意已经挂好了,心里却骂了一声晦气。“宁王妃,巧啊。”
安妙晴缓步走下台阶,目光先落在谢临渊脸上,又移到沈晚棠身上。
她嘴角含着笑,端庄得体,可那双眼睛像一把极细的篦子,将沈晚棠从头到脚梳了一遍。
“谢世子这是带夫人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