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你学的。”她拍开他的手,靠在他肩上,声音低下来,“她会不会跟过来?”
“不会。她往西去潭柘寺,咱们往南,不同路。她就算起疑,也没有转头跟上来的道理,那样太显眼了。”谢临渊靠回车壁,手搭在她肩上。
沈晚棠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她方才看我的眼神,像在数我身上有几根骨头。”
“安妙晴那个人就那样,看谁都是先掂量分量。你稳着,她反倒拿不准。”
谢临渊低头看她,“你今日做得很好,往后见了她,能不说话就不说话,能少说就少说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你挽我胳膊那下,可以多来几回。”他语气懒洋洋的,可眼底有笑意。
沈晚棠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下,没接话,可嘴角弯着,也没收回去。
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沈晚棠靠着他,闭着眼,忽然想起什么,睁开眼。
“三姐姐和三姐夫在青州,是不是出事了?”
谢临渊低头看她,想了想,没瞒她。
“三姐夫是青州通判,他们疑心盐商被劫的案子可能与青州有关,于是查盐商劫案查到了漕运上,青州知府吴廷璋有问题,盐船引票对不上。四姐夫怕他一个人扛不住。”
沈晚棠听着,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圈。
她这几日很想三姐沈映梧,三姐姐是最温和恬淡的姐姐。
当年沈家落难时,三姐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不说话,也不哭,只是看书。
后来嫁了裴既明,她以为三姐总算能过几天安稳日子。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,又跟着裴既明去了青州。
“我能帮什么?”她问。
谢临渊低头看着她,她仰着脸,眼睛亮亮的,没有害怕,也没有犹豫。
“你去了,陪着你三姐就行。”
他伸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别到后面,“沈家的事,不能全让女人去办,三姐自有她的计划,到时候你见机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