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点了点头。
她站起来,走到沈映梧身边,两姐妹压低声音:“调虎离山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
沈映梧转身快步走到灶房,把灶上那锅还温着的热水拎了下来,倒进木盆里,搁在里屋门后。
又把灶膛里还燃着的几根柴抽出来,用水浇灭,只留了一灶膛的炭灰。
沈晚棠则走到柜子前,拉开最底层那个抽屉,从里面摸出一把剪刀。
是前几日沈映梧裁布用的,刀刃磨得锋利。
沈晚棠攥着剪刀站了一会儿,又弯腰把床底下一根支撑床板的铁棍抽了出来,掂了掂,递给了沈映梧。
沈映梧接过,拿在手里试了试,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走到桌边,把灯芯一掐。屋里瞬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灶膛里那点炭灰还泛着极淡的暗红,像一只将熄未熄的眼睛。
姐妹俩退到里屋门后,一人一边,贴着墙根站定。
木盆里的热水就在沈映梧脚边,冒着最后一丝热气。
沈晚棠攥着剪刀,手心里全是汗,可手没抖。她想起方才谢临渊出门前在她额头上碰的那一下,想起他说的“等我回来”。
她把呼吸放慢,压匀。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沉又稳。
沈家毕竟是将门,父亲沈靖海在世时,虽不曾教女儿们个个都舞枪弄棒,可沈家的孩子从小看的是兵书、听的是战阵。
父亲常说,将门之女,可以不会武功,但不能不懂自保。
沈映梧记得幼时父亲教二姐打拳,二姐学得快,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,她学得慢,可一招一式记得牢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37章调虎离山(第2/2页)
父亲说,不必力敌,只需智取。
沈晚棠身子弱,父亲便教她辨认穴位和人体要害,说若遇险境,照准了打,比什么功夫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