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?”
她猛地站起来,石凳向后倒去,磕在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院子里几个正在练刀的兵停下手,扭头看她。
“将军夫人这是怎么了?”
“嘘,别问,看那脸色。”
沈砺柔没管他们。她把信纸重新展开,压在石桌上,拿手掌一下一下地抹平。
她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绷得死紧,眼尾泛着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。
“三妹五妹在青州查什么盐路,六妹夫一个人去了江宁……”
她顿住了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凭什么?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沈家的人?”
她又拍了一下桌子。
这回没控制力道,石桌面上那道裂缝又延长了半寸,碎石子崩起来,打在廊柱上弹开。
霍惊云从东厢出来时,已经听见了院子里那声闷响。
他站在廊下,先看了一眼地上翻倒的石凳,又看了一眼沈砺柔面前的石桌,最后把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砺柔,你先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沈砺柔猛地站起来,在廊下走了两个来回,脚步踏得青砖嗡嗡响。
“惊云,你听听,这信上写的都是什么?大姐被人盯着,三妹在青州查盐,五妹跟着五妹夫去了青州,六妹一个人留在京城,四妹妹怀着身子在江宁坐着,我们沈家六个女儿,散得散,关得关,病的病,我们在这儿坐着,什么都不知道!”
她停在他面前,弯腰撑着桌子,眼睛直直看着他。
“皇上,把我们沈家的女儿,一个一个的,都被逼到什么份上了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哑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