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话过去三年了，白敏以为早忘了，可方才那一瞬间，全想起来了。
她想赌一把。
沈砺柔站在马车旁，看着白敏。
白敏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那目光里有打量，有掂量。
沈砺柔没动，也没催她，就是站在原地等她开口。
两个人隔着五六步远，对视了片刻。
然后白敏松开攥着门框的手指，回头看了一眼赵家的院子。
院子里赵世安还在招呼客人，赵老太太的笑声从正堂里传出来，尖尖的，刺耳得很。
白敏收回目光，从门槛里迈出来。
她走到沈砺柔面前，停在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霍夫人。”白敏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沈砺柔看着她，没接话。
白敏也不急，她微微偏了偏头，目光从沈砺柔脸上扫过，又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。
那只手方才扇了陈夫人一巴掌，掌心还有些红，可沈砺柔站着的时候背脊挺得笔直，下巴微微抬着，像是方才那场风波不过是一阵风吹过，连衣角都没乱。
白敏看了片刻，忽然低声道：“夫人方才在席上，好大的气魄。”
沈砺柔挑了下眉。
“满堂的人，没一个敢接陈夫人的话，就连老夫人的脸色都变了。”
白敏的声音不高，可说得不疾不徐：“夫人敢动手，敢说话，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替自己、替沈家、替霍将军把脸面挣回来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顿了一下。
“我坐在角落里看着，心里真心尊敬，没想到这世上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女子。
沈砺柔看着她，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