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的剪刀和短刀,说到底只是补漏。
三姐姐怀了孩子,后脑挨了重击,一路撑着跑到这里,全靠一口气吊着。
现在这口气泄了,人就倒了。
沈晚棠坐在稻草上,把姐姐的头搁在自己膝上,手搭在她的腕脉上,一下一下地数着她的心跳。
她得想下一步。
追兵迟早会找到这里。
吴廷璋在青州经营多年,手底下的人肯定不止那两个。
那封信把裴既明和谢临渊调去三里桥,三里桥那边既然是个空钩,那埋伏就一定布置在别处。
她们逃出来的方向是往北,追兵若从院门进来,顺着巷子追,迟早会搜到这间破院子。
她得在追兵来之前,把消息递出去。
沈晚棠环顾四周,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左手腕上套着一只银镯子,素面光秃,看着和寻常镯子没什么两样。
她的目光在那镯子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怎么把消息递出去,拿什么递,往哪递。
信号?火?光?
可这地方连盏像样的灯都点不着,更别说别的。
她甚至想过拿烛头引燃稻草,可稻草一烧就是大火,追兵看见火光只会来得更快。
沈晚棠攥着沈映梧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腕子。
摩挲了好几遍,镯子硌在指节上,她才猛地低头看了一眼。
她想起来了。
若宁嫁进武安侯府之后,六妹夫帮她弄了一批特制的烟火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