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是因为没有点灯,杀手只顾着杀人,没注意到风吟还没伤到致命的地方,混乱之下还给她留下了一条命。
裴既明拿出随身携带的固本丹塞在了风吟嘴里。
谢临渊站起身,和裴既明一前一后出了西厢。
刚走到天井中间,谢临渊的脚步骤然停住。他抬头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东边那片屋脊上方的夜空里。
一朵绯色的烟花正在炸开。
那烟花在半空停了足足三息才散,光屑落下来的时候,像一朵巨大的白梅绽在夜幕上。
沈晚棠的银镯子是白梅,沈映梧的是茉莉。
这朵花形绽得极高,光柱冲上去又炸开,是沈若宁特制的烟火料子,旁人仿不来。
谢临渊盯着那朵白梅,喉头猛地紧了一下。
城东方向……
他还来不及细想,院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那声响是从后巷方向传来的,像有人踩着瓦片从墙头翻下来。
谢临渊一把攥住裴既明的手腕,把他往东厢墙根底下拽。
两个人贴墙站定。东厢的阴影正好遮住他们的身形。
院门方向又传来一声轻响,门闩被人从外面拨动,木轴转了一下。
有人推门进来,脚步极轻,不止一个。
谢临渊侧耳听着。来人脚步稳当,落地无声,是练家子。
裴既明的手按在他胳膊上,力道很紧。谢临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用嘴型说了两个字:后墙。
东厢后墙外面是一条窄巷,巷子通着隔壁院子。
他们能翻墙走,可翻墙的动静瞒不过追兵。
只要一有声响,前门那两个人扑过来,后巷那个堵住退路,几个人一合围,谁也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