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人是拿钱办事的,不是讲义气的江湖人,一个同伴的命未必能换多久时间。
可哪怕多拖一息也好,裴既明骑马出城,往东去,至少还要半刻钟才能赶到那边,他不能让这些人追上去。
按照他的能力,一对一还好说,四个人确实吃力,只能再撑一会儿,等时机到了再一个个解决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压住那个双刀客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就你叫得最凶,冲得最快,可你看看你的同伙,谁上来救你了?”
双刀客瞪着他,牙关咬得死紧,可眼里那点光闪了一下。
“你给他们卖命,他们拿你当什么?”
谢临渊压着他,眼睛扫着面前那三个,“垫脚石罢了。你死了,他们连收尸都不会给你收。回头吴廷璋问起来,就说你办事不力,死在人家手里了,多省事。”
面前那三个黑衣人里,年纪最大的那个目光闪了一下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手里的刀没有举起来。
“你少在这儿挑拨。”
“我挑拨?”谢临渊嗤了一声,
“你们今晚来的时候,吴廷璋怎么跟你们说的?是不是说这院里的人一个不留,办完了回去领赏?可你们想过没有,这院里死了这么多人,回头官府查起来,一个活口都没有,案子就成了无头案。可你们自己呢?”
他顿了顿,把枯枝从双刀客喉咙上挪开半寸,可膝盖还顶着。
“你们就是活口。”
见这些人似乎开始动容,谢临渊松开了双刀客,退靠在墙壁边上。
“谢世子,你当我们是来听你说话的?”
谢临渊靠着墙,喘着气笑了一声:“不听听怎么知道,万一我说得在理呢。”
那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,刀尖垂在身侧,目光沉沉地压过来。
“吴大人吩咐了,这次要你们的命。我们四个人来,是抬举你。”
他顿了顿,偏过头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