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不了也得走。”谢临渊收了笑,语气比方才低了些,“棠儿胆子小,三姐又怀着身子,若是出了事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可那后半句话已经写在脸上了。
苏云舟没再劝。
他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只瓷瓶,倒出一粒暗褐色的药丸,递过去。
“固元丹,先吃了。”
谢临渊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药丸不大,捏在指尖上硬邦邦的,凑近能闻见一股子参味混着黄芪的苦香,是苏云舟自己的方子,他在武安侯府装了几年病,旁的没攒下,倒是攒了一肚子救急的药。
“什么东西?”谢临渊问。
“提气的。你腰上那道口子失了不少血,硬撑着走,走不了两条街就得晕过去。”
苏云舟把瓷瓶收回袖中,语气平平的,“吃了能撑两个时辰,过后会虚,可总比你现在这样强。”
谢临渊把药丸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苦得直皱眉。
“你这药比黄莲还难吃。”
“管用就行。”
谢临渊把药咽下去,肚子里很快升起一股热气,四肢百骸的酸软褪了些,腰上那道伤也没方才那么抽着疼了。
他直了直脊背,活动了一下左臂,虽然还扯着疼,可好歹能使上力了。
“行,走吧。”
苏云舟他转过身,走到巷口那匹枣红马旁边,从马背上取下一件干净的披风,又解了马缰,把马牵到院门口。
“我带了马。”他说,“你的马在哪儿?”
“后院。”
苏云舟把披风递过去。
“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