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低着头没说话。
谢临渊偏头看她,见她耳根还红着,脚步也难吞吞的,眼睛盯着地皮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城洞里说的那番话,什么“外室”、什么“夫人闹了好几回”,虽说是编的,可那些话当着她的面说出来,到底不是什么好听的词儿。
他清了清嗓子,脚步慢下来。
“棠儿。”
沈晚棠抬起头看他。
谢临渊把毡帽摘了,拿在手里转了两圈,难得有点不自在。
他这个人嘴上天南地北什么话都敢说,可真到了该正经的时候,反倒先把自己绊住了。
“方才那些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什么外室、什么表妹,都是编给那差役听的,不是真的。”
沈晚棠看着他,没说话。
谢临渊又补了一句:“我谢临渊这辈子,夫人只你一个,旁的什么外室不小妾的,都是绝不会有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没看沈晚棠,眼睛盯着路边的树,语气倒是比方才在城洞里正经了不少,甚至还带点别扭的硬邦邦劲儿。
沈晚棠看了他一会儿,低头把篮子上的花布掖了掖角,声音轻轻的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放心我就好。”谢临渊把毡帽往头上一扣,走了两步,又觉得哪儿不对,偏过头看她,“你怎么这个反应?”
“什么反应?”
“你就说个我知道?没别的了?”
沈晚棠不解:“还要什么?”
谢临渊张了张嘴,又闭上,把毡帽檐往上推了推,闷声道:“我还以为你得恼我呢。”
“我怎么会恼你呢。”沈晚棠声音轻得很,可说得笃定,“你方才是为了把差役糊弄过去才那么说的,又没真把我搁外头养着。”
“那你耳根红什么?”
沈晚棠一愣,抬手摸了摸耳朵,脸跟着烫起来,低下头去嘟囔了一句:“你当着那么多人说那种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