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我在席上坐得远,没来得及跟夫人说话,今日特来登门,一是替赵家赔个不是,昨日老太太寿宴上那番闹,总归是我赵家没招待周全;二是想跟夫人说几句体己话,不知道夫人得不得闲。”
沈砺柔看着她,没急着接话。
白敏站在那儿,姿态摆得不卑不亢,既不缩着,也不端着,倒比那日在赵家门口那会儿多了几分笃定。
“夫人客气了,进来坐。”沈砺柔侧身让了让。
正堂里收拾得干净,八仙桌上铺了青布桌围,茶点摆得齐整。
白敏在客位坐下,沈砺柔坐了主位。云枝上了茶退到廊下,正堂里只留她们两个人。
白敏没绕弯子。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抬眼看向沈砺柔:“霍夫人,我今日来,赵世安是允了的,我跟他说,昨日寿宴上陈夫人和您闹成那样,霍将军和赵都尉同在凉州,抬头不见低头见,我作为赵家的媳妇,该来替老太太和都尉说几句软话。”
沈砺柔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茶盏,没接话。
白敏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我跟他说这话的时候,他挺高兴的。这三年,我头一回主动替他想事。他昨晚还让老张把车垫加厚了,说别颠着我。”
她说到这里,嘴角扯了一下,那笑意很薄,说不上是嘲还是涩。
“可我今日来,不是替他说软话的。”
沈砺柔把茶盏搁下,看着她:“那你替他什么?”
“我替我自己。”白敏说,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“霍夫人,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沈砺柔没有立刻应声,只是看着她。
白敏也没有躲她的目光,直直地迎上来。
“我想请你帮我离开赵家。”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院子里传来云枝小声训刘大牛别吧唧嘴的话音。
沈砺柔歪了歪头,打量白敏脸上的神色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沈砺柔问。
“知道。”白敏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