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写过无数懵懂的字句,写给形形色色的陌生人,太多了,她早就不记得自己给谁写过。
姜清越手抖得厉害。
周慕远竟然把每一封都收了,存着。
这份爱的起点竟然是这么荒唐,荒唐到她从未发现过。
她抓着信,缓缓蹲下。
一遍又一遍看着,眼泪不受控制,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晕开上面穿越了近十年光景的字迹。
怎么会有人傻成这个样子。
拿着她胡乱写的东西,赤诚地守了她十年吗?
愧疚酸涩悔恨,各种复杂的情绪密密麻麻缠住心脏。
她靠在红木桌旁,近乎窒息。
姜清越肩膀剧烈地抖着,压抑的哭声在书房内炸开。
-
周慕远在蒋正涵的卧室清醒,抑郁症躯体化发作后,身体每一处还在疼。
他睁开眼睛,第一件事是去摸手机,回姜清越消息。
没摸到,他心也跟着一空。
“正涵,我手机……”
蒋正涵低声:“你找手机干什么?生病了就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帮我告诉她,我临时出差,封闭教学。”周慕远倒回床上,他使不出力气。
“帮我给通讯录里的阿姨和司机打电话,让他们这几天去御景园照顾。”
“还有婚纱店那边,你按照地址,和店主沟通一下,把她看中的婚纱买下来……”
蒋正涵压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