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分裂,撕碎了这个女人,也撕碎了年幼的周慕远。
昏暗的地下室,女人递给他一只鸟,活的,红色的嘴,黄色的羽毛,在笼子里跳来跳去。
“慕远,来,杀了它。”
“捏死它,弱小的东西,最是没用。”
诊疗室内。
陈医生听着催眠中的男人叙述,瞳孔震颤,手背发凉。
他问:“那你……做了吗?”
周慕远机械性地摇头:“没有,我把笼子打开了,让它飞走了。”
“可是她很生气。”
“她把我拖到地下室,把门关上了,没有窗户,没有灯,很黑。”
“有东西在碰我,毛茸茸的,有的已经凉透了,有的还有一点点呼吸,是一群鸟的尸体,很多很多。”
“它们已经臭了,可是没有人放我出去。”
“我就那样一直等着……”
陈医生攥紧手指:“你在等什么?”
周慕远的声音变得有些迷茫:“我在等她变回来。”
“我等了很久,她终于回来了,在我生日那天,她说她很抱歉,她要送我一件保佑我平安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,她死了。”
陈医生的手悬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落下。
熬过了黑暗,恐惧,殴打,甚至是电击控制的孩子,他的妈妈在某一天终于变回来了,却死在了为他求平安的路上。
陈医生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凝滞了。
他怕周慕远深陷其中,立刻换了个方式,继续引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