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从周慕远口中说出来的话。
“他不是小猫,不是小狗,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个七八岁的孩子!”
“周慕远,你是不是疯了?你明明是济世救人的,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!”
疯了,残忍。
她的话像刀子,轻而易举便能把他搅得血肉模糊。
周慕远松开她,膝盖弯下,竟直直地跪下去。
这个角度,他仰头望着她,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,像头无路可走的困兽。
“清清,我求你,好不好。”
他弯下腰,额头触着床边,高高在上的人,姿态低到尘埃里。
“不要,不要把他带回去,不要靠近他,不要看见他。”
那是他残破不堪童年的缩影,看到那个孩子,他就无法克制情绪,狂躁,易怒,偏执,他会吓到姜清越的。
“周慕远,你……”姜清越心口狠狠揪起,又气又痛,五味杂陈。
她不明白,周慕远为什么偏偏容不这个孩子,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弄死一个无辜的人。
姜清越别过脸,不看他,声音冷下来:“你起来,有话好好说,但是这个孩子,我不会交给你。”
冷漠疏离,是压垮男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的清清可以因为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孩子,丢下他。
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滋生。
倒不如就摊开了,掰碎了,让她好好看看她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他有千百种手段,让他的清清逃不掉,跑不脱,只能日日夜夜,陪着深陷地狱的他。
周慕远手掌撑着膝盖,缓缓站起来,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床上小小的人。
他想问她,为什么就不肯听自己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