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六岁的周慕远。
六岁的孩童,被困在这里,能做什么?绝望中一遍又一遍抓挠,像那些鸟濒死时扑腾,嘶鸣,求救。
直到最后放弃。
姜清越红了眼睛,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。
她咬紧下唇,立刻摸出手机,光亮在黑暗中刺目,没有信号。
下一秒,角落里窜起一簇火苗,滋滋作响,像活物在尖叫。
姜清越一惊,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火势已经迅速蔓延,热浪裹着腐臭扑面而来。
姜清越瞳孔紧缩,转过身拼命砸门,伤口严重撕裂,一个接一个血掌印落在铁门上。
“有没有人?开门!”
没有人回应,只剩下鸟骨在高温中爆裂,燃烧的噼啪声密密麻麻,像恶鬼在撕开她的耳膜。
她粗重地喘息着,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
就算是死,也不能死在这里,她绝对不能死这。
和周慕远童年的噩梦一起烧成灰,然后成为他的第二场噩梦。
姜清越做不到,她会恨死这样的自己。他明明已经那么苦了,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变成困住他后半生的痛苦。
她脱下外套,冲向墙角的水池,水管早已锈死,她用力拧着阀门。
血混着水稀稀拉拉滴下来,布料浸湿,系住口鼻。
没有工具,只能用手,姜清越一点一点刨开地上的鸟尸和杂物,勉强清理出一条隔离带。
手,身体的每一处都痛得快没知觉,浓烟越来越重,她不敢停下来。
姜清越把箱子抱到身边,这个东西必须要带出去。
她用湿衣服扑打火势蔓延过来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