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星河睁开眼。
闫征盯着他,一字一句:“他不是病死的,不是意外死的,是陛下赐毒酒死的,为什么?因为匈奴屡犯边关,因为王忠接连败北,陛下请他出山,他三次拒绝——陛下失了耐心,也失了颜面。”
“所以他就该死吗?”
崔星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,轻得像羽毛,却重得像山。
闫征也沉默了。
良久,他缓缓摇头:“不该。无论他做过什么,无论他有多可恨,都不该这样死。”
“狡兔死,走狗烹,飞鸟尽,良弓藏……好一个帝王心术,好一个兔死狗烹!”
崔星河念出这句话时,竟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苍凉,
“崔大人!”
闫征厉声喝止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但崔星河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棺中那张平静的脸,转身,大步走出灵堂。
秋风扑面,吹得他衣袂翻飞。
崔府。
崔健正在崔星河的房间里练字,一笔一划,写得极其认真。
当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抬的道。
“回来了?吊唁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崔星河站在门口。
“感觉如何?”
崔健放下笔,抬起头,那张平日总是在笑的脸庞,今日变的格外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