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全明白了。
因为底下的每一个人,都是这条链上的一环。
因为每一个人,都在等着分一杯羹。
因为每一个人,都心照不宣。
沈墨的脊背,一点一点发凉。
那种凉,从尾椎骨最深处渗出来,然后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爬,爬到后颈,爬到头顶,爬遍全身。
一百五十万两……最少……最少有八十万两被贪污了……甚至更多……
沈墨死死的盯着那些账册。
那些账册,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案上。
一动不动,无声无息。
但每一本,都仿佛像是一张无形的大嘴,在嘲笑他,在嘲笑他这个傻子,在嘲笑他这个一页页翻账册、一条条核数据、自己把自己当回事的傻子!
沈墨抬起头,眸子血红,近乎一字一句的朝赵明远问道。
“赵大人,您的意思是这事咱们就当没看见?”
赵明远又拍拍他的肩,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劝自家子侄。
“沈大人,你还年轻,前途无量。”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底下的人都不好过,有些进项也是应该的,为官之道,在于与光同尘。”
“你回去吧,好好休息几天,本官给你批几天假,带着妻儿出去郊游一番,岂不快哉?何必来趟这趟浑水呢?”
“这些账册,本官会让别人处理。”
沈墨闻言,一脸沉默。
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