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听人说,钱大人是清流出身,为官二十载,从不收礼,从不徇私。他住的宅子,还是当年中进士时朝廷赐的,至今没换过。”
“他若知道此事,一定会管的。”
沈氏皱着眉道,“这天下真有这种人?”
“有。”
“我还记得钱大人那天说的一句话,“为官者,当以天下苍生为念”。”
“钱大人说那话的时候,他看着我们,目光清澈,不像是在说场面话。”
沈墨说完,握着妻子的手,一脸温和的笑道,“娘子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可你想钱大人这样的人,总不会也是贪官吧?”
“他要是贪,早就贪了,何必苦哈哈地熬二十多年?”
“这天下,哪有那么坏?”
沈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她看着沈墨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,她忽然又说不出口。
她很想说墨哥,你太干净了,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,装了一辈子,甚至装到自己都信了。
可这话太残忍。
她说不出来。
她也知道,沈墨心意已决。
若是不上告给活阎王,那整个大乾,除了钱大人,还能上告给谁呢?
沈氏轻轻叹了口气,问道,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?”
“明日一早,我就去钱府求见。”
沈墨说完这句话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。
他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