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。
第七夜。
这是第七天。
沈墨已经不成人形。
他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鞭伤、烙伤、夹伤、烫伤……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
那身官袍早已和血肉粘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布,哪里是肉。胸口那块烙铁印血肉模糊,也已经开始溃烂。
但沈墨还活着。
那双眼睛,还亮着。
牢门打开。
孙德胜走了进来。
这次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钱玉堂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样子,身上的三品官服穿得一丝不苟,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仿佛整个人都和这肮脏血腥、充满腐臭的牢房格格不入。
沈墨抬起头。
当他看到那张脸。
他笑了。
笑得浑身发抖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轻声呢喃道,“为官者,当以天下苍生为念!”
“钱侍郎,你可真虚伪。”
钱玉堂一点一点的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,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沈主事,你这是何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