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完,你就可以‘自尽’了。”
“你的妻子和女儿,会活得好好的。”
沈墨赶忙捡起那支钗子,捧在掌心。
钗子上,仿佛还残留着妻子的温度。
他想起妻子的笑容。每次他晚归,她总是坐在灯下等他,桌上还温着一碗粥。一看到他进门,她就笑,笑得眉眼弯弯,说“夫君,你回来啦”。
他想起女儿软软的小手。每次他出门,她总是追到门口,拉着他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说“爹爹早点回来”。
沈墨闭上眼睛。
两行泪,从眼角滑落。
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,滚落下来。
接着,一滴一滴的滴在稻草上。
钱玉堂看着他的眼泪,笑了。
“沈主事,这就对了。”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他一个眼神示意孙德胜。
孙德胜赶忙把纸笔递过去。
沈墨看着那支钗子。
他看着那张白纸。
看着那支笔。
良久。
他抬起头,看着钱玉堂。
“钱玉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