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缓缓开口摇头道,
“你当活阎王是傻子吗?”
“现在沈墨刚畏罪自杀,抓他的孙德胜也恰巧死了,你猜活阎王会怎么想?”
心腹的脸色一阵煞白。
钱玉堂深吸一口气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。
阳光依旧明媚。
但他的心,却沉到了谷底。
那种为官二十载,却从未有过的恐惧,正从骨髓深处一点一点渗出来。
他不怕陛下。
陛下再狠,也要讲规矩,也要讲证据,也要讲律法,也要顾忌朝堂平衡。
他也不怕六部。
大乾六部的人,都是同僚,大多都是利益共同体,低头不见抬头见,都是与光同尘的人。
这里面,管闲事的人有,但却不多。
很多时候,也都不会把事情做绝。
可高阳……
那是活阎王。
那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。
那是一个能让匈奴十万大军灰飞烟灭,能让燕皇气到吐血,能让齐皇破防到派人千里骂街的人。
而他们,贪的是他的钱。
根据以往的经验,这天下但凡得罪活阎王的人,下场都极为凄惨,哪怕是没有得罪他,只是拦了他的路的人,倾家荡产的也不少。
而现在,到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