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大乾的官场是一张网,本王不否认。”
“你说层层交叠,盘根错节,本王也不否认。”
“你说晋升之路艰难,清流难当,本王更不否认。”
“这是现实。”
“但钱玉堂,本王就想问你一句,难道我大乾的满朝文武,全是贪官了?”
“难道我大乾六部,全是蛀虫了?”
“那本王假死的那天,金銮殿外跪着的那上百个官员,各地纷纷上奏的官员,他们是鬼吗?!”
“那些为本王仗义执言、不惜以死相谏的人,也是你口中的那张网上的人吗?!”
钱玉堂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高阳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,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!”
“更不要假惺惺的对本王说,你干那些龌龊事是没办法,你杀沈墨是被逼的,你是被这官场给同化了,你是无奈之举。”
“我大乾的网,还远远没有到你说的那个地步!”
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——当清流晋升之路断绝,当沈墨这样的人全死了、全没了、全被你们这帮畜生杀光了——”
“那也不打紧…..因为那时,就会有一场改朝换代的大清洗到来!”
“可眼下的大乾,远没到那个时候!”
“只是你自己,先跪下了!”
钱玉堂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良久。
他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,泪痕纵横,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