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会拼死反对。
可是,那又怎样?
高阳睁开眼睛,嘴角浮起一抹冷笑。
他高阳做事,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反对?
“……”
回到定国公府,已是亥时三刻。
府门半掩着,灯笼在夜风中摇晃,投下忽长忽短的光影。
高阳刚迈进后院,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,正是高峰。
高峰一身半旧的藏青常服,负手站在回廊下,一张脸极为严肃。
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。
高峰直接开口问道,“我听婉儿说,沈墨的宅子,差点就让那帮秃驴给收了?并且还有三十多两的滞纳金?”
高阳点了点头。
高峰沉默了一瞬,又问:“你刚刚去了宫里?”
高阳又点了点头。
高峰自然知道高阳去宫里是为了什么,一定是为了这件事,甚至还可能要对天下寺庙下手。
毕竟光是一个小小的佛光寺,还不至于让高阳深夜入宫。
那就太高看他们了。
高峰看着自己这个长子,看着他脸上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表情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他想起了今天在后院里,高长文喊出那番缺德搞钱的蠢话时,高阳接过棍子,二话不说抡了下去,他当时就在想,这个长子是真的变了。
以前的大乾活阎王,大多是为了自保,是为了高家,是为了利益。
可现在,他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小官,一杀到底,只为一个公道,他会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,把自己的信誉都押上去,会为了让那些寒门子弟有书读,把府库里最后的二十万两都送去了户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