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相说天下寺庙是国中之国,这分明是危言耸听!佛门自古以来便是劝人向善、普度众生,从不参与政事,更无觊觎朝廷之意!”
“高相今日能以此清佛,那改日会不会以别的理由焚书坑儒?或者朝道门出手,朝别的学派出手?”
“不错!陛下!臣也以为高相言过其实,个别寺庙或许有不当之处,但岂能因噎废食、一棍子打死整个佛门?”
陈文渊闻言,也再次深吸了一口气,附和道。
“陛下!佛门乃我大乾百年根基!上至王公贵族,下至黎民百姓,无数人虔诚信奉,高相此言,是要毁掉整个佛门!”
“臣敢问高相,若如此极端行事,这天下千千万万的信众,高相可曾想过后果?”
又一个声音炸开。
韩章也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。
“高相此言太过!佛门劝人向善、普度众生,古往今来积了多少阴德、救了多少性命!岂能因为几座寺庙出了败类,就全盘否定整个佛门!”
“臣也以为不妥!”
高阳站在那里,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这帮老狐狸即便是知晓武曌和他已经下了决心,要动天下寺庙,却还是选择站了出来。
他们在怕什么?
又在反对什么?
“个别寺庙?”
高阳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,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。
“陈大人,韩大人,你们说,这只是其中的个别寺庙?”
“那好啊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小太监手中那本刚从百官手中传阅完的小册子。
“诸公都看过这本册子了,普济寺,报二百亩,实八百余亩,白马寺,报三百亩,实一千二百余亩,寒山寺,报三百五十亩,实两千四百亩。”
“长安周边九县,仅三家寺院,就占了八千多亩良田,全是免税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