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明算科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。
李家一年流水百万两,江南盐税、漕运、田契、银庄暗账,他十五岁便开始经手,一群账房先生、算盘铺伙计,也想与他争?
简直笑话!
而坐在两人中间的,则是李心月。
她穿着一身淡紫色襦裙,面容清丽,眉眼之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,一双美眸极亮。
她掀起车帘,向外看去。
然后,她愣住了。
车帘外,有诸多寒门正在眺望长安城,一脸热忱,眸子灼灼。
他们衣衫破旧,裹着发霉的棉袄,背着沉重的木箱、药箱、布袋。
有人脚上的草鞋已经磨穿,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,却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李心月愣愣地看着,半晌没说话。
“这……都是来长安赶考的?“李心月轻声发问。
李文轩淡淡瞥了一眼,合上手中的《春秋》,面色不屑。
“不错。”
“活阎王搞出的六科取仕,明经,明法、明算、明工、明医、明农五科,不论出身,除了明经科限定了需要秀才的身份,其余五科,只要缴纳最为基础的考试费,便可报名。”
“所以,自然什么人都来。”
李文轩说“什么人“三个字时,语气极淡,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轻蔑。
李承器闻言,也是摇着头嗤笑一声:“哥说得倒是文雅,但照我看就是泥腿子也想穿官袍了。”
“一群锄头都扛不稳的人,也想跟咱们同朝为官?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李心月皱了皱眉:“表哥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陛下和活阎王既然开了恩科,便是给天下人一条路。”